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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胤像
车胤,字武子,南平郡(今属湖南安乡)人,曾祖父车浚曾担任三国孙吴的会稽太守,父亲车育曾任吴郡主簿。南平太守王胡之一向以善于识人而著称,他看到幼年的车胤,对其父亲说:“此子当大兴卿门,可使专学。”
车胤自幼聪慧,博学多识,在乡里很有声望。
因家境贫寒,买不起太多的灯油,夏天的夜晚,车胤就捕捉数十只萤火虫,装在透光的白色绢袋里,用来照明读书,后人以“囊萤夜读”形容刻苦读书。
桓温任职荆州刺史的时候,征召车胤担任从事。车胤能言善辩,受到上司的器重,不久升任主簿,后历任别驾、征西长史、中书侍郎、侍中等官职,受封关内侯,后改封临湘侯,在朝臣中声名显赫。
车胤为人随和,谈吐幽默风趣,他说话很多人都喜欢听,每当遇到群臣大型集会的时候,主持者都会请车胤光临,如果车胤不到场,大臣们就会抱怨说:“无车公不乐!”
——没有车公不快乐啊!太傅谢安设宴请同僚饮酒,车胤不到,大家都安安静静等着他来,否则就不开席。车胤还是一位整蛊专家,有一次竟恶搞自己的老婆。
《古今谭概》记载:“车武子妇妒,武子偶偕妇兄夜归,留宿外馆,取一绛裙挂屏上……”车胤的妻子是个妒妇,常常醋意大发。
有一天,车胤和大舅哥深夜从外边回家,两人住在了外屋,车胤找来一条红色裙子挂在了屏风上,然后捂住嘴巴,躲在暗处等老婆偷窥。
车胤的老婆“出窥,疑有所私,拔刀径上床,发被,乃其兄也,惭而退。”
看到女人穿的裙子,车夫人醋坛子当即打翻,怀疑车胤在外面偷腥,于是拔刀冲上床,掀开被子,发现是自己的哥哥,惭愧地退了出去。车胤在暗处耸动肩膀,拼命忍住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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囊萤映雪
车胤虽然随和乐观,看上去大大咧咧,事实上他嫉恶如仇,不畏权贵,在大是大非面前坚持原则底线,毫不让步。太元年间,车胤升任骠骑长史、太常,被拜为护军将军。
当时,晋孝武帝司马曜沉迷酒色,荒疏朝政,简文帝司马昱第七子——会稽王司马道子专擅朝政,权倾朝野。
谢安的女婿,品行不端的王国宝为巴结司马道子,怂恿执事大臣谏言,以司马道子担任丞相,给予“加九锡”等特殊待遇。
车胤说:“这是周成王尊重周公所用的礼仪,当今皇帝正值壮年,怎么能和年幼的周成王相比较?会稽王的声望又怎能和周公相提并论呢?这违背皇帝本意!”
车胤以生病为由,拒绝办理此事。
在司马道子的授意下,王国宝等人把建议给司马道子“加九锡”、“ 假黄城,加殊礼。”的奏章呈送个孝武帝,孝武帝勃然大怒,怒斥王国宝等大臣,事后,特别嘉奖了车胤。
隆安元年(公元397年),司马道子的党羽王国宝任职左仆射,权倾朝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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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臣王恭痛恨司马道子和王国宝等人横行霸道,专权乱政,举兵征讨司马道子党羽。
王国宝极为恐慌,其堂弟劝他杀掉车胤,断绝朝臣的“众人之望”,从而挟制天子,讨伐诸侯。
王国宝没有采纳,反而向车胤请教,不久,上书天子,请求免去职务,等待孝武帝降罪。
司马道子趁机把责任统统推卸给王国宝,王国宝被孝武帝赐死。
隆安四年(400年),车胤升任吏部尚书,看不惯尚书令司马元显骄横放纵,请求丞相司马道子严加管教自己的儿子,司马元显认为车胤离间其父子,于是逼迫车胤自杀。
车胤毫不畏惧,临死前怒称:“吾岂惧死哉?吾求一死以露权奸耳!”
——我岂能畏惧死亡,只求一死暴露出朝廷的奸臣!车胤死后,朝野为之震惊,举国痛惜哀悼。